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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父母,感恩亲情
发布时间:2019-12-29 阅读:813

怀念父母,感恩亲情

文/刘俊怀

父母在,家就在;父母远去,家成了故乡。每次回家后临走时,总会无数次,无数次地回望这座美丽的小山村,虽然已经仔细地端详了几十年,可却总也没有看够。村里的山山水水,角角落落,以及历年来的每一处断壁残垣,还有那一院又一院在风雨中昂首挺胸的老宅子,都是我喜欢的最美风景。

我的家乡坐落于山西静乐的碾河源头,这里不仅有青山绿水,更有亲情至上。每当回到老家,看到眼前熟悉的老宅,仿佛也看到了慈祥的父母亲。父亲是个勤快人,在家里时一般是闲不住的,喜欢在院子里忙活;相对来说,母亲大部分时间是在屋子里操持家务。

父母的人生历程非常艰辛,在他们身上烙着中国近代老农民的所有印记,坚韧、坚强、隐忍、淳朴、善良,一辈子守候着贫瘠的农村,用心血和汗水浇灌着自家的那几亩黄土地,再用为数不多的收成来养育他们的众多儿女。父亲犹如我家地里的那头老黄牛,终其一生,都在兢兢业业地劳碌着,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又如老屋里那盏煤油灯,几十年的光阴,都在用豆大的火苗照亮简陋的房屋,照亮儿女们的人生道路,最后油枯灯灭!

父亲的一生,是伟大的一生。幼年时家里贫穷,从小就给地主人家当长工,吃了不少苦头。长大后参军入了伍,当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曾经参加过解放战争的多次战役,最后在解放太原的战斗中负了伤,不得已只好退伍回家,被国家认定为二等革命残废军人。父亲的身体虽然受了伤,但却身残志坚,在村里担任了多年的村干部,老人家时刻牢记军人的职责,发挥着党员的带头作用,为老家的农村建设付出了毕生的心血。直到现在村里人谈起我的父亲,还是赞不绝口,一致评论老人家为人忠厚,秉公办事,高风亮节。 

         

母亲是一位和蔼可亲,贤良淑德,勤劳朴实的农家女子。在我的记忆中,她老人家与婶子大娘,街坊邻居相处都非常融洽,脸上时常挂着微笑,从未和别人红过脸。虽然生活在那么艰苦的年代,但母亲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依旧克勤克俭地相夫教子,操持家务。正是因为母亲孜孜不倦的无私付出,才使我们一贫如洗的家得以生存下去。

        

家大人多,母亲一共生育了我们兄妹七个,也即四个儿子和三个女儿。作为长子的我,对家中经历过的各种困难感受可能要比弟妹们多一些。三间破旧房子,这就是我的家;一个掉漆柜子,一个盛水瓮子,还有一个储粮瓮子,这就是家里的值钱家当。睡觉的炕上铺着母亲七拼八凑才拼凑起来的竹片席子,兄妹几个伙盖一床跑棉絮的被子。夏天好说,即使不盖被子也可以。不过到了冬天睡觉时就比较难熬了,毕竟是几个人伙盖,屋里又冷,睡着以后一床被子总是被揪过来拽过去的,盖住肩膀露了脚,盖了脚又露出后背。所以有的人常常在半夜里被冻醒。为了给弟妹们省点被子盖,我只能经常性地和衣而卧,看着弟妹们蜷缩着挤在一起睡不好,总感觉冬天的黑夜太漫长,盼望能早一点天亮。

更让我刻骨铭心的是那种饱受饥饿的时刻,每年的五、六月都是青黄不接的艰难季。母亲总是用仅剩的一点点粮食拌着野菜蒸成团子来对付生活。儿时的我吃过糠皮子,榆树叶子,还有那大把大把的苦菜。


 

即使在这种吃不饱穿不暖的艰难困苦中,父母亲硬是咬着牙撑了过去,含辛茹苦地将七位子女抚养成人。如今的我已近花甲之年,但是每每想起这段岁月,心里边便是滴血般的痛。痛心之余又在思索,两位大人到底是吃了多大的苦,才能把这一大家子养活养大?太不容易了,由衷地钦佩他们!


生活的苦难就像一座座大山压着穷苦百姓,那个年代的小孩必须从小就得下地劳作挣工分换口粮。可我的父母却横着心把子女送进了学校,这种举动在当时来说无疑是给艰难的生活雪上加霜。大妹妹比较懂事,她流着眼泪拒绝进校门,于是乎“睁眼瞎”造就了大妹前半辈子的困窘生活;其他弟弟妹妹坚持到初中毕业,只有我硬撑着念完了高中。


在当时来说,有个高中学历算得上是村里乃至同龄人中文化程度较高的人了。我们村在乡里属于中心村,往西北方向去是娑婆,在西南方向是康家会,当年的我就读于康家会高中。每年村里都有几次屈指可数的康家会食品站上门收猪羊的机会,家里的二弟弟为了给我凑点上高中的学费,就不辞辛劳地相跟上村里的长者从我村步行三十里路去康家会食品站送猪羊,往返一次可以挣一块五毛钱,最多的一次挣过两块钱。虽然赚这么点钱要付出大半天的辛苦,然而二弟却乐此不疲。每次从食品站送完牲畜,就兴冲冲地赶往学校为我送这点钱去了,可他自己兜里连一分钱都不留,连几分钱都不舍得花。来回往返六十里的路程,走累了走饿了都不舍得买一个饼子垫垫肚子。每次看着二弟风尘仆仆地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我的心里简直就像是五味杂陈。


 

高中毕业以后,我回村劳动了两年半,点粪种地,锄地割草,放羊牧牛,油坊榨油,这些都干了个够。后来在村小学担任了临时代教,帮着村委会出板报,再后来被推荐入了党,担任了村里的村干部,此时才算是有了一些微薄收入,至此家里的日子才渐渐好转起来。

        

到了1976年,我被静乐县委招录为补贴干部,总算苦尽甘来了。得此喜讯,一向坚强的父亲哽咽了,好一阵子才拍拍我的肩头,嗫嚅着从嘴边挤出几个字:孩子,要干好。母亲则撩起衣襟擦起了眼泪,嘴里念叨着:这可是高兴事,终于有盼头了。父母一生不曾对我们说过几句豪言壮语,只用言传身教来感染自己的儿女们,父亲的坚强与母亲的善良是引领我们兄妹前进的灯塔。

         

去县委报到的那天早上,母亲早早起了床为我做饭。直到若干年后我才听说那天晚上母亲压根儿就没有合过眼,她一个人用碾子碾好糜子磨好糕面,在我还沉浸在睡梦中时就给我炸好了香喷喷的豆馅油糕。迄今为止,那顿油糕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油糕。


 

村里交通不便,需要步行十里路才能搭上公共汽车。天还未亮,父亲就带着我出发了,他坚持要把我的行李背在自己后背上,只让我拎着轻省的挎包。那一年父亲虽然才四十多,但多年的生活重担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背过早地佝偻了,皱纹布满整个脸颊,双手龟裂,衣服宽大,身材瘦小,乍一看就像一位超负荷赶路的老者。山风吹来,卷扯的裤腿显露出他那骨瘦如柴的小腿,目睹他后背上压着我那一大包被褥,此时的我心里顿感酸涩。直到多年以后,读到朱自清先生写得《背影》,总会暗自伤神。普天之下,即使所有的父亲背影看起来不是一个样子,但却是一样的伟大父爱。这一幕,让我铭记终生!

常年累月的艰苦劳作,致使二老双亲疾病缠身。尤其是五十多岁的父亲,每到冬季,肺心病肺气肿病情就会加重发作。每年冬天都会因呼吸困难在县医院住院治疗,当时的我已经调到县委工作,弟妹们也已陆续成家,家里生活已经不再困难。我守在病房里,望着病床上的父亲,他看起来更加憔悴消瘦,脖颈上的皱纹仿佛大山里的一道道横沟。人到中年的父亲,着实受尽了磨难。


 

好不容易捱到1992年的农历正月初七,六十三岁的父亲告别了这个世界,离开了我们。他的一生受尽多少罪,并遭受数年的病痛折磨,在耗尽体内的点滴血汗后,痛苦地与世长辞。


 

在父亲逝去十个年头之后,六十五岁的母亲也患病辞世。守在母亲的灵棚棺柩前,七位子女以及孙子外孙们都在长跪痛哭。我至亲至爱的娘亲呀,您当真不要我们了吗?子欲孝而亲不待,现在您的儿女有能力让您安享晚年了,您却溘然长逝。您永远地离开了操劳一辈子的家,永远地离开了让您牵肠挂肚的儿女们!


如今,我也到了含饴弄孙享天伦的年龄,可一想到两位弃我远去未曾享过一天清福的父母时,心里边还是很痛很痛。年复一年的清明祭,跪在坟茔前,摆放上各种祭品,点烛,焚香,敬茶,却总也驱赶不走心头这份哀思,反而加增了对二老的怀念。


 

正所谓:天上人间难相见,跪拜双亲尘世寒。万般思念风吹散,养育之恩记心间。几杯酒来祭奠,返家途中泪涟涟。如若他日得空闲,再拜爹娘了心愿!



写于2019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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